一般「正常」的情況下,改裝勞力士,頂多就是換個彩色面、鑲鑽外圈、再把字體弄得像在嗆原廠?但西班牙潮流藝術品牌 Milfshakes 最近做的事,更趨近把遊戲規則翻盤,甚至還掀起一派死忠勞粉群起撻伐,到底 Milfshakes 做了什麼?會惹得向來溫良恭儉讓的鐘錶迷們如此不爽?
「蒼蠅勞力士」?!
原來,他們把一只原裝 Rolex Oyster Perpetual(2020 年款)面盤拆下,然後放進受控環境,讓餵食過含色素糖水的蒼蠅(不是比喻,是真的蒼蠅)在面盤上自由「活動」;講得更直白一點,就是讓蒼蠅設計師們用腳印與排泄在面盤留下不可複製的痕跡,過程好像有點噁心,但作品名字倒是取得挺有詩意,叫 「Time Flies」。
現在你可明白為什麼鐘錶圈會一陣譁然了吧?因為 Milfshakes 它不是改裝,是把「瑕疵」當成創作媒材。只是,為什麼鐘錶圈會反應強烈?改裝錶不是到處都有嗎?原因並非「改裝」本身,畢竟改裝市場早已存在已久,真正敲碎錶迷心中玻璃的,是它千不該萬不該什麼不碰偏偏去碰觸品牌的「神聖性」;Rolex 長期以精準、耐用與穩定價值為品牌核心,但蒼蠅?無論東方西方在文化語境中都象徵著污染與瑕疵,兩者間形成強烈反差不說,Milfshakes 做的,更是不可控,是無法預期的,蒼蠅的移動是隨機的,排泄更是,對於一個長期以精準、公差、瑞士標準為價值核心的產業來說,這幾乎像是把油彩潑到博物館牆上,不對,是裝滿穢物的糞桶。
Milfshakes 什麼背景?「搞事」是品牌 DNA?
只是當我們翻開 Milfshakes 過去的豐功偉業後才發現,或許用蒼蠅搞勞力士可能已經算是客氣了,Milfshakes 它的背景與「街頭反叛」「情色隱喻」以及「對經典符號的惡搞(Bootleg)」緊密相連,他們不走主流的高級時裝路線,而是透過高品質的軟膠(Vinyl)公仔、服飾與版畫,將大眾熟悉的卡通角色、快餐品牌或奢侈品 Logo 進行「肉欲化」或「怪誕化」的改造;這種「集體回憶」墮落與並存的衝突感,讓它在歐洲與亞洲的潮流藝術圈迅速走紅。
過去最出名的例子就是惡搞麥當勞與快餐文化,這也是讓該牌名聲大噪的起點。他們將麥當勞叔叔、漢堡神偷等形象進行了極具暗示性的改編,並製作成精緻的藝術公仔;也曾推出一系列以日本動漫角色(如龜仙人、悟空、或是迪士尼角色)為藍本的潮流玩具。他們會賦予這些角色非常「不政確」的姿勢或配件,充分挑戰藏家的道德底線。
Milfshakes 將改變鐘錶產業生態?
別誤會,Rolex 不需要靠這種作品生存,整個瑞士製錶產業也不會因此遭受打擊,那它會改變什麼?雖然不會改變 Rolex,但極有可能改變「年輕人怎麼看 Rolex」。尤其是由 Rolex 所代表的「正統」名門會被迫面對一個血淋淋的事實,當社群世代更在意差異化與可轉述性,一只完美但可預期的錶,與一只充滿爭議但能被講三天三夜的錶,哪個更容易在演算法裡活下來?
Milfshakes 的蒼蠅面盤,雖然永遠不會有成為主流量產商品的一天,但它卻給了我們一個角度重新思考,奢侈品的核心,到底是完美工藝,還是獨特性?年輕世代是否更願意為態度買單,而非傳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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