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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生死的思辨、充滿私人情感的自傳作品,宮崎駿究竟想透過《蒼鷺與少年》告訴我們什麼?

對生死的思辨、充滿私人情感的自傳作品,宮崎駿究竟想透過《蒼鷺與少年》告訴我們什麼?

宮崎駿暌違 10 年推出的《蒼鷺與少年》在上映前一直保持神秘,採取不釋出預告、劇照的方式宣傳這部吉卜力動畫大師的集大成之作。這波操作引起熱烈迴響,也帶動《蒼鷺與少年》於上週五(10/6)在台上映後的週末票房,本片採用全手繪方式製作而成,是吉卜力至今為止規模最大的製作。

這樣一部吊足觀眾胃口的作品,宮崎駿究竟想透過它告訴我們什麼?


//有劇情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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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鷺與少年》表面上看來是一部奇幻冒險作品,其中想傳達的訊息卻非常強烈:這是宮崎駿關於「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的自傳故事。

《蒼鷺與少年》故事靈感來自影響宮崎駿最深的著作《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他也在採訪中多次提過,這本書幫助他度過數次的難關,同時也是讓他在《風起》後睽違多年重新拿起畫筆的原因。片中劇情與畫面充滿隱喻,不論是對戰爭的反思、生死的探討、飛機的執念,還有最重要的兒時經歷、青少年的成長與蛻變⋯⋯,一切在過往宮崎駿作品中不斷出現的元素都在本作以更華麗而繁雜的形式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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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宮崎駿也在片中側面回覆了吉卜力影迷們最關心的「退休」議題,這些問題的解答都在《蒼鷺與少年》的各種畫面情節中,找到能夠對照的蛛絲馬跡。先不論這部作品究竟是不是他的引退之作,對於一個已經年過八十還堅持手繪的動畫大師來說,《蒼鷺與少年》是他對自身職業與人生的總結。換句話說,宮崎駿把他對於人生的體悟全都放在這部電影裡了。

對生死的思辨、充滿私人情感的自傳作品,宮崎駿究竟想透過《蒼鷺與少年》告訴我們什麼?

《蒼鷺與少年》的故事背景設定在太平洋戰爭時期的日本。故事主角是一名出生在富裕家庭的青少年「真人」。真人的父親是一家飛機零件工廠的老闆,母親在一場火災中不幸過世。幾年後,真人與父親,以及父親的再婚妻子夏子一起搬到了一個位於鄉村的大宅邸生活,在宅邸後院,有一座被封閉入口的神秘塔樓,上頭有一隻奇異的蒼鷺盤旋在四周。在宅邸工作的老婦人告訴真人,這座塔由真人的舅公所建,有著未解的失蹤案件。儘管老婦人警告真人不要靠近這座塔,真人仍然充滿好奇,於是他決定離開宅邸,進入塔樓,展開一場神秘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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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鷺與少年》以 1940 年代的日本為背景,宮崎駿出生於 1941 年,故事的時序和他的童年幾乎重疊。在片中,真人的父親是飛機零件工廠的老闆,依靠戰爭發財,讓全家人過著富裕的生活,而在現實生活中,宮崎駿的父親正是宮崎飛機製造所的社長,可以說主角真人正是宮崎駿本人的投射。故事在真人與父親、繼母搬到宅邸後,就大量描寫真人的內在衝突,例如失去母親的創傷、與繼母之間的不合,以及因為富有而與周遭的孩子格格不入。於此同時,一隻可疑的蒼鷺出現了,繼母夏子也失蹤了。接著,真人在看完母親留下的《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後,與幫傭霧子婆婆進入了塔樓的異世界,並在蒼鷺的幫助下開始尋找繼母。隨後故事急轉直下,主題從這時起圍繞在真人是否繼承「異世界之主」的稱號展開。

對生死的思辨、充滿私人情感的自傳作品,宮崎駿究竟想透過《蒼鷺與少年》告訴我們什麼?

真人被迫進入看似與現實截然不同的異世界──以他無法適應劇烈變動的現實生活來看,說他是自願躲進異世界也不為過。正如宮崎駿的典型風格一樣,《蒼鷺與少年》的故事有一個獨特的發展,不依賴起、承、轉、合的架構,但充滿有趣的人物和元素。以劇本創作的角度來看,《蒼鷺與少年》的故事情節確實不是設計得非常縝密,在很多地方都能夠找到沒有被填好的細節漏洞。不過,在畫面呈現上,宮崎駿著墨地特別深入,描繪了一個充滿想像力的世界,奇妙的動植物、絢麗又開闊的場景,一樣看起來超可口的食物,甚至有好幾幕完全是跟炫技一樣,展現了宮崎駿不屈服於年紀的自信,更可以從中看見許多他過往作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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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塔樓底下的異世界究竟是什麼?從異世界的運行規則來看,可以有兩種解釋:來生,或是死後的世界。無論是哪一種說法,可以確定的是,塔樓地底下的異世界充滿了生存與死亡的意象:墓地與引渡人、能夠殺生的年輕霧子、吃人類的鸚鵡、夏子的產房、準備重生的哇啦哇啦、被真人埋葬的鵜鶘等等。回顧宮崎駿過去的作品,生死一直是他不避諱討論的核心議題,包括《魔法公主》中對於求生的堅定意念、《神隱少女》喚醒生存的力量和《風起》中的重點台詞「即使風起,也要好好活下去。」在《蒼鷺與少年》最後,也讓人看見了他在創作多部作品後,對於活著的信念與解答——「無論身處在多麼艱難困苦的時代,都要活的像個人,而我們還是可以決定要用什麼樣的姿態好好活著。」

對生死的思辨、充滿私人情感的自傳作品,宮崎駿究竟想透過《蒼鷺與少年》告訴我們什麼?

當地底的異世界崩塌,火美帶著真人到時光迴廊準備道別時,真人阻止火美,火美卻回應他:「我要回去生下你啊,生下你對我來說是最美好的事。」;一手打造出異世界的舅公一心想要讓真人成為他的接班人,成就一個平靜而完美的世界,但真人認為,無論戰爭與否,世界還是得持續運行。於是,與先前各種華麗的作畫相比,平淡許多的結尾出現了,三句台詞、兩個畫面,輕描淡寫地告訴觀眾主角/宮崎駿本人最後的選擇,是啊,他想活出這樣的人生,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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