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犯罪驚悚片:《食人魔達默》想討論的你看出來了嗎?種族歧視、家庭悲歌及共犯結構!

NETFLIX《食人魔達默》不只是犯罪驚悚片,它想討論的你看出來了嗎?種族歧視、家庭悲歌及共犯結構!

在 Netflix 上,除了各種原創影集,還有頗受歡迎的類型是犯罪紀錄片,無論是以單部電影或是迷你影集,多半是以偵辦角度出發,透過跟受害者、加害者周遭的人物、以及偵辦員警等人的訪談,帶大眾回到該時空背景,了解犯罪事件的來龍去脈,不過這次在NETFLIX排行榜許久的《食人魔達默》不太一樣,劇中許多獨特的元素,也讓它成為少數可以上排行榜的連環殺人案影集。

NETFLIX《食人魔達默》不只是犯罪驚悚片,它想討論的你看出來了嗎?種族歧視、家庭悲歌及共犯結構!

找來演員詮釋故事,角色刻畫入木三分

跳過預告直接點開影集,映入眼簾的是伊凡·彼得斯是演的達默,一頭金髮、戴著1980代風格的金邊大方框眼鏡,看不出情緒的眼神,行走時不疾不徐,雙手不會自然地擺動,全身散發的「陰森」、「怪胎」氣息,你幾乎會以為他就是達默本人!眼尖的觀眾可能馬上就認出來他曾經在《美國恐怖故事》中尬過多角,也在《X戰警:未來昔日》中飾演快銀,不過我們覺得應該是前面的經歷為他打下深厚的「恐怖」角色功力。

兩位演員在劇中的對戲深刻表現出父親對兒子的期待,又不能放棄的矛盾。

兩位演員在劇中的對戲深刻表現出父親對兒子的期待,又不能放棄的矛盾。

另一個重要演員是李察·傑金斯,他曾以《水底情深》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提名,而在這部影集中飾演達默的父親,就像傳統的父親那般,他對孩子嚴格,但是這個嚴格底下又深藏著對於兒子的期許,以及沒有說出口的愛,和達默有不少的對手戲,看了十分精彩。

從最毛骨悚然的角度,「感受」犯罪過程

故事講述來自美國威斯康辛州的平凡男子達默(Jeffrey Dahmer),在1991年7月被捕前,謀殺了17名男性。老實說,變態殺人魔故事早就不新鮮,但如上面所述,影集講的不是檢警追兇,而是「社會啟示錄」,真正驚世駭俗的不只是加害者本身,而是左鄰右舍早就感受到「可能有慘案正在發生」,甚至多次報警,但警方卻沒有作為。住在達默隔壁的Glenda Cleveland是其中關鍵人物,透過她的所見所聞,一步步帶觀眾揭露原本可以預防更多人受害的這一切是如何發生。

住在達默隔壁的鄰居多次報警未果,片中曾收錄當年鄰居報警的錄音檔。

住在達默隔壁的鄰居多次報警未果,片中曾收錄當年鄰居報警的錄音檔。

備受歧視的弱勢族群遇上警察與社會的共犯結構

如果受害者是白人男性,甚至女性,也許這些犯罪會更早曝光,然而很可惜的,受害者多半是非白人男同志,在1980年代非白人已經是備受歧視,更遑論同志身分,而金髮碧眼、看起來溫文儒雅的達默,看起來無害,更能肆意妄為。所以即便在第二集中,他的黑人女性鄰居Glenda看到一名從達默房中逃出的寮國男孩意識混亂(他還明顯未成年!),因而報警,警察也只因為達默說對方是他男友、男孩只是喝醉了,就將男孩送回達默住處,警察的偏見歧視和不想觸碰同志事件,斷送了一條性命,整起事件的荒謬性不言而喻。

把寮國男孩送回殺人魔手中的兩名員警毫無悔意,中間還牽涉到警界的權力角力。

把寮國男孩送回殺人魔手中的兩名員警毫無悔意,中間還牽涉到警界的權力角力。

所以到底是誰的錯?父親、母親,還是社會?

本部影集的編排手法也別出心裁,首集著重於達默引誘一名男子到家中,企圖用同樣的手法殺害,但這次未成功,脫逃的男子帶著警察回到公寓,因為這次的警察多留心,才發現達默家的不尋常、展開搜索,以鄰居一句:「所以你們找到幾具(屍體)?」作結。

達默的父親將兒子的行為歸咎於部分歸咎於自己。

達默的父親將兒子的行為歸咎於部分歸咎於自己。

後面的集數則以不同被害人的遭遇,穿插達默的成長過程,編劇試圖要讓觀眾知道,有人也許生來是純粹邪惡(evil),但還是有家庭與社會等因素,養成了一個人的殺人魔性格。無論是父母不協和、老師的不重視、同儕的排擠,以及達默內在渴望被父親、奶奶認同,是個「乖孩子」的個性,都是讓他走上不歸路的可能原因。雖然達默的父親直到最後,還跟他生母爭執到底是誰的「責任」,不過這其實是家庭、社會結構以及保守時代下的悲劇產物。

NETFLIX製播這部影集也許是最大的諷刺

劇中的一大諷刺是,達默因其罪行入獄,卻有瘋狂崇拜者寄錢給他,他父親甚至出版書籍討論自己為什麼沒有傾聽孩子的聲音而造成悲劇,還有電視台要將故事搬上小螢幕,不過被害者集結的團體便向法官表示版稅和版權收入都應該分給受害者,因為他們用性命成全了這些「故事」。

影集中受害者的姊姊Rita Isbell,然而現實世界的她表示家屬並不知道這故事會被翻拍。

影集中受害者的姊姊Rita Isbell,然而現實世界的她表示家屬並不知道這故事會被翻拍。

COURTESY OF NETFLIX

如同片中鄰居所說的,達默殺害被害者的牛津公寓遭夷平之後,至今尚未立有任何紀念碑或公園悼念亡者,受害者家屬也表示Netflix並未聯繫他們,便在最後的審判法庭戲中,過度詮釋激動的家屬,到底這部影集的存在是紀念了無辜死去的靈魂,還是只是記錄美國1980年代社會荒唐的一切,這個答案就留給觀眾自己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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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 Peters als Jeffrey Dah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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