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影集《乩身》描述了曾經犯下過錯導致父母雙亡的韓杰(柯震東 飾)為了贖罪,而成為三太子的「乩身」,並為三太子斬妖除魔的故事。《乩身》除了劇情內容吸引人,其三太子「真身」的飾演者王柏傑,他扮成穿著現代潮流服裝的神明形象也是讓人耳目一新。三太子信仰在台灣深根蒂固,已然成為了台灣文化裡重要的一環,為此我們就先來了解一下關於「三太子」李哪吒的背景故事。
《乩身》原始印度神話的記載
目前大家對於「哪吒」的形象定型於明代章回小說《封神演義》的設定,但在華人社會圈佛教與道教界線已經模糊的情況下,我們很難去分類到底哪些神祗來自印度原始佛教?哪些神祗又是在中國原生的?
但哪吒有很明確的記載來源自印度神話,祂是「多聞天王」毘沙門的兒子,梵語寫作「नलकूबर」(英語發音為「Nalakuvara」,中文直接音譯就是「那吒俱伐羅」)。「多聞天王」毘沙門是佛教的護法神、「四大天王」之一的北方天王、「二十諸天」中的第三天王。「多聞」意為常聞佛法、精通佛法,以福、德聞於四方,多聞天王原形象為右手托寶塔,左手持三叉戟,被認為是中國神話中「托塔天王」(李靖)的原型;印度佛教傳至中國後,托塔天王塑像手上的塔、戟改為「傘」或「幢」(有的廟宇中也有一手持傘、一手托塔的形象),而原本印度原始佛教的四大天王遂為後人賦予「風調雨順」的吉祥意義。
而多聞天王的兒子「那吒俱伐羅」在印度原始佛教故事中的形象,跟我們一般對「三太子哪吒」所認知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雖然在中國佛道教的信仰裡,「三太子哪吒」的形象有點「叛逆」,但是「那吒俱伐羅」在印度神話中甚至被稱之為「慾望之神」,有故事說祂原是婆羅痆斯(今印度瓦拉納西,位於恆河畔,印度教七個聖城之一)國王的宮廷樂師,後來王后被「迦樓羅」(印度神話中的一種巨鳥,是主神毗濕奴的坐騎)抓走,國王便派那吒俱伐羅去拯救王后,那吒俱伐羅到了迦樓羅巢穴後,反而還跟王后發生了性關係,之後那吒俱伐羅乘著迦樓羅回到婆羅痆斯,還把祂跟王后的經歷寫成了一首歌⋯⋯另外也還有像是那吒俱伐羅跟天女們裸體在恆河裡戲水的故事,這方面就不多說了。
《乩身》在《封神演義》的現代形象
印度原始佛教與神話傳到中國後,許多故事被中國的佛、道教沿用,但也有重新詮釋的部分。例如在宋朝時就已經有「哪吒」為道教護法神的故事,宋代洪邁所寫的《夷堅志》中記載茅山道士以「那吒火球咒」來擊退石精的故事,並表示:「值黑物如鐘,從林間出。知為石精,遂持哪吒火球咒,俄而見火球自身出,與黑塊相擊。」
至明代時,道教典籍《三教源流搜神大全》記載,哪吒原為玉皇大帝麾下的大羅金仙,轉世投胎成為托塔天王李靖之子,因失手誅殺龍神。為免牽連家人,哪吒選擇自盡,其魂魄轉而向世尊釋迦牟尼求助;世尊以蓮花為其重塑肉身,並授予諸般神通。此後哪吒運用法力,降伏妖魔,成為佛門的通天太師、威名顯赫的大將軍;玉皇大帝亦冊封他為三十六天將之首的總領使。
到了明代章回小說《封神演義》,哪吒被描述是商朝末年「陳塘關」(如今的天津)總兵李靖的第三個兒子,而且是仙人太乙真人的靈珠子投胎轉世。其母親懷孕三年六個月後生下一個肉球,李靖以為是妖怪,就用劍劈開肉球,結果肉球裡面的嬰兒正是哪吒,哪吒後來還被太乙真人收為徒弟。而一次哪吒在東海玩水,和東海龍王的三太子敖丙起衝突,不但將其打死,還抽祂的龍筋做為腰帶要送給李靖;後來龍王到陳塘關興師問罪,哪吒憤怒,割肉還母、剔骨還父,當場自戕,最後太乙真人用蓮花與蓮藕為哪吒造了一個新的肉體使其復活(這也是為什麼在《乩身》,柯震東每次在使用完法寶「尪仔標」後全身發燙,需要靠蓮藕、蓮子降溫修復的典故。)
《乩身》三太子的信仰在台灣
而在台灣的民間信仰體系中,哪吒三太子被視為五營兵將的統帥,也就是所謂「中壇元帥」,負責指揮由靈界兵將構成的防衛系統,鎮守廟宇與聚落的四方空間。這種設定,使三太子在台灣信仰中具有明確的軍事與空間守護功能,不只是象徵性的神祇,而是被視為能實際「調動兵馬、驅逐邪祟」的神明。
另一方面,三太子的形象在台灣呈現出強烈的日常化與職業化特徵。由於其神話中「腳踏風火輪」的高速移動意象,被轉化為「行動迅捷、保護交通安全」的象徵,因此在現代社會中,特別受到職業駕駛族群的信奉。許多貨車、計程車或遊覽車司機會在車內供奉小型神像,作為行車平安的護符。
而在祂保有傳統的驅邪、鎮煞、守護兒童等功能時,另一方面又能融入現代社會,例如轉化為「電音三太子」進入表演與觀光場域。這種從宗教神祇到文化符號的延伸,使三太子不只是被供奉的對象,同時也是可被動員、展示與再詮釋的公共文化資產。
《乩身》三太子的七件法寶
在《乩身》中柯震東所使用的「尪仔標」的名稱可不是編劇亂取的,其相對應的七件法寶都是實際存在於《封神演義》中哪吒三太子的法器:
是哪吒出生時持有的兵器之一,而且哪吒就是用它殺死東海龍王之子敖丙的。其模樣是一個金色大鐲子,會變化、可大可小、投擲攻擊,如金剛般堅硬,有強大的殺傷力。
由哪吒的師父太乙真人幫哪吒恢復人身後送給哪吒的,因為左輪生風,右輪噴火。可踏在腳下作為交通工具。上天入地,速度極快。
原屬太乙真人,即為太子神像所被掛之飄帶、相傳仙人需披上天綾才能在天空中飛翔,是太乙真人送給哪吒作為助周滅商的法寶。
在《封神演義》中,火尖槍是哪吒三太子使用的一種武器,槍身一丈八長,同為太乙真人所授。
純金打造,磚形,可投擲或指揮攻擊,或變化出許多數量造成範圍傷害,或可閃爍刺眼金光。
可以繫於腰際或胸前的囊袋,可以裝太乙真人所傳授的靈符秘訣和乾坤圈、混天綾、金磚等兵器。
原是元始天尊的法寶,後授予其弟子太乙真人,再由太乙真人授予弟子哪吒。罩內有九條火龍,火龍噴出來的火是三昧真火,可以把妖精燒成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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