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o 是街頭時尚的元老之一，他不只是參與其中，而是在最早期就參與制定了它的規則。
早在「發售」（Drops）和「炒作」（Hype）這些詞還沒有任何意義的年代，他就在東京的一個小角落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系統。那時資訊傳遞緩慢，品味必須靠自己一點一滴拼湊。從 90 年代的 A Bathing Ape（BAPE）到 Human Made，再到如今擔任 Kenzo 的創意總監，Nigo 的職業生涯橫跨次文化與全球機構，卻始終沒有被單一領域定義。
「80 年代的時候，我是日本鄉下的一個時尚少年，唯一能獲得資訊的方式就是雜誌。」他說道。
現在，他人在倫敦，即將在設計博物館展出《Nigo：From Japan with Love》，這是他在日本以外的首個回顧展。規模相當驚人：超過 700 件展品，橫跨 30 個年頭，從早期單品、個人物件，到近期作品，甚至還包括他青少年時期房間的完整重建。「我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工作室裡，然後從中挑選。」今天他戴著一頂壓低的軍帽、身穿一件工裝外套，搭配藍色調的厚框墨鏡。
「當我看到這個展覽時，感覺非常不同。實際上，我花了一年時間來挑選展品。」在幾每次回答前，他都會停頓一下、說一句「Sou Desu Ne」（讓我思考一下），給自己一秒整理思緒。「展出的確實是我的人生，但感覺像是在看別人的人生，因為人會持續修正自己，興趣也會改變。從根本上來說，我的風格沒變，但興趣已經不同了。」
《Nigo： From Japan with Love》從早期的原宿文化開始，延伸到建立 BAPE、讓它從小圈子走向更大世界的那些年，再到 Human Made 與 Kenzo 的階段。其中也有專門講述日本文化的部分。然而展覽的核心中段，出現了一個前所未見的重點：他與 Nike 長期期待的合作計畫「LO2」（源自他與高橋盾在 90 年代初共同創辦的傳奇雜誌專欄），同時也是他首次詮釋的 Air Force 1 品名。
「我一直都很喜歡 Nike。」他說。「有一段時間，我設計的東西其實是出於對 Nike 的尊敬與致敬。」他微微一笑，回想起當年 Bape Sta 幾乎過度借鑑 Air Force 1 的那段爭議。「我想人們現在會覺得：終於、終於，他做出了自己的 Air Force 1。」
早在 2024 年首次宣布與 Nike 合作時，他最先推出的卻是 Air Force 3，讓不少球鞋圈人士感到意外。「因為 Air Force 3 是我自己最早穿過的鞋款。」他解釋。「我和它是有過一段歷史的。」
Air Force 1 則延遲至今才推出。LO2 這個名稱不只是設計概念，而是一種回到起點的方式。「因為那是我早期的風格。」他說。「而這次展覽也是回到我的根源，所以這個引用非常合適。」
也因此，話題不可避免地回到 A Bathing Ape。對許多街頭文化愛好者來說，那是定義風格年代，更是為後來一切奠定基調的品牌。但 Nigo 想讓大家知道的是：「如果你現在看 Instagram，很多人會以為我還在設計 BAPE。」他說。「但現在，我只做 Human Made 和 Kenzo。」
「回顧我的人生，BAPE 其實是一個很大的錯誤。」他說。「但這是好的錯誤。因為如果沒有那段經歷，我就不會有 Human Made，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享受生活。」
為此，他提到江戶幕府的建立者「德川家康」。做為日本歷史上統治時間最長的幕府政權創始人，家康早年曾在一場重要戰役中落敗，之後他請人畫下自己戰敗的肖像，並長期掛在身邊，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展覽中也有一張類似的 Nigo 影像。
「他一直把那幅畫掛在房間裡。」Nigo 說。「用來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而展覽裡這張我的照片也是類似的概念。」
幾分鐘後，他又補充說：「也許不該說是錯誤。」他修正自己。「更像是一場我輸掉的戰役。因為最後我不得不賣掉公司。不然的話，我可能現在還在經營它。」
隨著訪談進入尾聲，我問他，如果要給現在想走同樣道路的人一句建議，他會說什麼。他抬起頭、摸了摸下巴，停頓了幾秒後回答：
「我想，他們應該先去看這個展覽。」他說。「然後，再做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延伸閱讀
這雙鞋不只是重量級聯名，連設計也一併回歸 2001 年原版 Air Force 1 的經典輪廓。
本文改自：《GQ》英國版
